“快,传讯大王!让他即刻率军回援,否则王廷危矣!”
大祭司声音嘶哑,眼中满是惊骇。
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烈焰军竟敢横跨数万里荒漠,直扑大戎腹地!
那些连毒瘴都未能阻挡的铁骑,如今已如尖刀般抵在了大戎的咽喉之上。
——王廷空虚,精锐尽出,若不回防,冰原必失。
要知道,因为地理的原因,大戎根本没有什么防御设施。
如今冰壶关丢失,意味着大戎将无险可守,烈焰军可长驱直入,直扑王廷核心!
……
此时,天色已黑,月光被染成猩红。
还为收到前线信的乌兰部贵族们开始了他们的“夜狩”。
十八岁的周人少女阿蘅被铁链拴在马厩里,惊恐地看着那些佩戴狼牙项链的戎族贵族举起镶满宝石的弯刀。
刀刃正对着她刚满月的弟弟。
(周人,乃是大周百姓简称,大周亡国后,大楚得了天下。)
“小崽子养肥了。”
拓跋家的三少爷用刀尖挑起婴儿襁褓,“听说周人的婴孩心肝,最能滋养我们戎族的战狼。”
周围的贵族哄笑起来。
有人往火堆里扔了把猩红的药草,烟雾中顿时浮现出扭曲的鬼脸。
这是大戎萨满特制的“欢愉烟”,能让人在虐杀中获得成倍的快感。
“先别急着杀。”
赫连部的女族长舔了舔金牙,“上次那个周人孕妇被剖腹取子时,胎儿居然还会哭呢...”
她说着突然扯开阿蘅的衣襟,“这小母畜的肚子,也该被种下我们戎族的种了。”
在阿蘅的惨叫声中,被挖去心肝的弟弟襁褓被抛向空中。
三个戎族少年同时张弓搭箭,箭矢穿透婴儿的瞬间,血雨溅在王帐的狼皮地毯上。
那里用周人头骨镶嵌的图腾,正咧着空洞的眼窝发笑。
...
在大戎王庭最深处,九王子阿史那元昊正在举办“血宴”。
十二个周人奴隶被削去四肢,浸泡在掺了幻药的马奶酒桶里。
当贵族们用金勺舀出肿胀的“人彘”时,那些还活着的周人竟会随着琴声扭动残躯取乐。
“九殿下请看新玩意。”
大祭司献上条莹白的腰带,“这是用九十九个周人少女的腿骨打磨而成,每颗骨珠里都封着生魂...”
九王子抚摸着腰带上狰狞的狼头扣,突然踹翻跪在脚边的周人琴师:“弹快点!没看见本王的腰带要听哀鸣曲吗?”
那琴师十指早已磨得见骨,却不敢停下。
——他的妻女正被关在“孕畜栏”里,那是专门圈养周人女子为戎族繁衍战奴的污秽之地。
跟九王子不同的是,七王子阿史那沙罗的眉头不由皱起,望向冰壶关的眸光中露出担忧。
他替父王留守王廷,受龙气庇佑,但凡出现事关国家的大事,必能从龙脉中感受到一丝异常。
于是安排大量斥候,往冰壶关而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大楚腹地。
大戎王阿史那罗睺勒马驻足,心头忽然一悸,右眼皮狂跳不止。
“大王?”
身旁的亲卫低声询问。
“无妨。”
罗睺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身后绵延百里的铁骑洪流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一百五十万精锐铁骑在握,大楚的平原沃野尽在眼前,只需稍作休整,他便可长驱直入,踏碎这片富饶之地!
区区心悸,何足挂齿?
红莲教的斥候早已将大戎铁骑的动向尽收眼底,情报如雪花般飞向殷无殇案前。
“哦?阿史那罗睺竟敢孤军深入?”
殷无殇指尖轻叩桌案,眼中闪过一丝讥诮。
没有粮道,没有后援,百万铁骑再强,也不过是困兽罢了。
“传令——”
他缓缓起身,袖袍翻卷如血云翻涌。
“长安、静安、高邮三府关隘,死守不出!我要让大戎的铁骑,活活饿死在北安府!”
“陛下英明!臣尚有一计,可令大戎铁骑——灰飞烟灭!”
紫袍老者踏前一步,袖中枯瘦的手指微微颤动,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寒光。
殷无殇眉梢微挑,指间在龙椅上轻轻一叩,声音低沉:“哦,爱卿且细说。”
老者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两字:
“火攻。”
——刹那间,朝堂死寂。
文武百官面色骤变,有人甚至踉跄后退半步,仿佛那两个字烫伤了耳膜,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夏季。
南风。
北安府千里沃野,物燥如焚。
若火势一起......
大戎铁骑或许能逃,但北安百万百姓,必将葬身火海!
“陛下!不可!”
一名青袍文官猛地出列,额头青筋暴起,“我圣国已非昔日红莲教,既承天命,当护黎民!此计若行,民心尽失,龙脉必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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